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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的深秋，我办公室抽屉里还压着张褪了色的铜版纸打样——是当年接的第一单展厅设计底稿，展陈的是宁波一家外贸公司的小型样品，纸边被手指摸得起了毛，针式打印机的墨色淡得快要洇开，像当年刚入行时攥着客户方案的手心，带着点紧张的热意。
那时候团队只有三个人，一台花八千块淘来的二手绘图仪，连设计软件都还在试用版阶段，第一单谈了整整三个下午，从展墙的米白色调选到射灯的间距，客户老板连喝三杯本地的乌龙，才终于在打印好的合同上签了字，最终把那12平米的小展厅，做成了客户当年年终展的“小亮点”。
后来磨手艺的日子总在抠“看不见的细节”，2012年给宁波一家家居客户做展厅，一开始按行业常规把展柜把手定在1.2米，安装前突然想起客户的主力客群是中年女性，抬手高度普遍比男性低5公分，连夜改了CAD图，把手降到1.15米，还把展柜上方的射灯角度从30度调成45度，避免木质样品的反光晃眼，客户后来介绍了三个同行的展厅单子，说“你们不是做设计，是做能让人舒服逛的地方”。
现在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从展陈动线的规划到材质的选用，每一步都要对着客户的实际场地反复核对，不会为了赶工省掉任何一个现场测量的环节。
展厅设计的后续制作，我们走代采渠道，坚持货到付款，确保每一件定制物料的品质都能对接设计要求，不会因为代采环节的疏漏影响最终效果。
昨晚我加班到十点离开，办公室最里面的工位还亮着暖黄的灯，那个负责宁波新客户展厅的年轻设计师，正对着电脑改导视牌的尺寸——客户说展厅入口的牌子太扎眼，挡了旁边的仿真绿植，他把字体缩小了两号，还在牌边加了半厘米的圆角，怕棱角刮到路过的人。
做了二十年展厅设计，我们没搞过花哨的概念包装，只是把每一个展陈的角落都当成要用心打磨的手艺，从第一单到现在，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，靠的不是吹出来的名气，是每次改图时多抠的那几毫米，是深夜亮着的那盏灯，是还在好好做的那份踏实。